當年窮選擇做了上門女婿，老家拆遷弟弟得六套房後隔天他找了我

得知我老家拆遷，妻子不斷給我吹枕邊風：「你也是兒子，你老家拆遷了，那就應該有你的一份！你必須去爭取一下，憑啥都給你弟弟一個人得了？」

我聽了沒有回答老婆的話，側過身假裝睡著了。

我出生於六十年代末，我的父親和母親一共生了六個孩子，在我之上都是閨女。

我的父母都是老實的農民，家裡的全部收入全指望父母賺那點工分。

那時候日子過得雖然苦，但父母覺得有了我和弟弟後日子就有了盼頭。

即便我們家只有兩間房，晚上我們幾個人還需擠在一張狹窄的床上，可我們依然覺得很幸福。

這一切的幸福並沒有維持很久，在我十歲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。

那時候父親總是不停地咳嗽，有時候嗑得喘不上氣來。

因為他身體不好，不能去出工分，導致家裡失去了最主要的勞動力。

時間久了，父親還動不動嗑會出一大口鮮血吐在地上。

母親看了父親這情況急得兩眼淚汪汪的。大姐和二姐賺的那點錢全給父親抓中藥了，家裡每天都充斥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。

日子久了，家裡的經濟就入不敷出了，但我們依舊沒有想過放棄父親。

為了給父親抓藥，家裡能借的親戚鄰居都借了個遍，最後親戚們看到我們都躲著走，生怕我們再開口跟他們借錢。

即便我們做了這麼多的努力，可依舊沒能給父親看好病，最終父親一天比一天消瘦，丟下我們撒手人寰了。

父親的棺木當時還是母親哭著跟鄰居家借的，鄰居看到父親可憐，猶豫了很久才答應下來。

父親的葬禮辦得很簡單，他走後母親總是唉聲嘆氣。

母親說：「你爸命好，丟下這麼大一副爛攤子啥也不用管，我們娘幾個往後怎麼辦呢？」

在我成年之前，我們家就一直在還債之中。我們一年到頭都沒怎麼吃過葷腥，甚至過年的時候，母親都捨不得買塊肉。

村裡總有人說我們家是因為懶所以才這麼窮，母親聽了，沒有跟他們辯駁。母親說解釋越多，別人越看咱們笑話。

分田到戶後，雖然我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田地，但因為當時種田技術有限，加上沒錢買肥料，每年產的那點糧食也僅僅供我們自己一年吃的。

好在那時候我已經跟著做學徒學手藝，雖然工資只有他們正式工的三分之一，但對我們來說卻是最大的希望。

眼看著我年紀越來越大，別人家已經開始建新的大房子了，而我們家依舊還住在爺爺奶奶留給我們的那三間茅草屋裡。

每到下雨的時候，外面下大雨，家裡就下小雨。

母親擔驚受怕地說：「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活埋在這泥土房子裡！」

因為家裡窮，跟我同齡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結婚生子了，而我卻沒有一個媒婆敢來給我說媒。

大家似乎都覺得，無論哪個姑娘嫁到我家都是來吃苦的。

眼看著我年齡越來越大，母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。

終於有媒婆來跟我母親打探口風：「姚嬸兒，你願不願意讓你家大兒子給人去做上門女婿？」

母親一聽，立馬怒了：「你幹啥不好？我家大兒寧願打光棍也不給人當上門女婿。你知道，這是多麼不光彩的一件事！」

可我聽了卻答應媒婆跟對方去見一面，母親聽了，一直阻止我，我依舊鐵了心。

媒婆告訴了我們女方家裡的條件和女孩的基本情況，我在媒婆的安排下，跟女孩見了面，這個女孩就是我現在的老婆。

老婆是她們家的第六個女孩，也是六姊妹中最潑辣的一個。

母親說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讓我把戶口遷走了，她說：「萬一你哪天不愉快，不至於沒有退路。」

老婆按照迎娶的禮節，給我娘送了彩禮，結婚那天，她來迎我的時候，我走在路上背後都是村裡的人在指指點點。

婚後，老婆把我管得很死，她把所有的經濟都抓在手裡，這大概是因為我沒有把戶口遷她那邊去，她們家對我也有防備之心吧！

我跟別人幹活，她偷偷摸摸自己記了一份工數，拿工資的時候，她比我算得還清楚。少一塊錢，她都要跟我吵半天。

有時候我想給老母親拿點孝順錢，老婆都板著臉不高興。

她總說：「你既然做了上門女婿，孝順你娘的事，就是你弟弟的事了。你有空回去看看就行。咱也不太寬裕，哪來多餘的錢接濟你娘和你弟？」這些委屈，我只能咬碎了往自己對自己吞。

弟弟似乎看出了我的委屈，他每次都問我：「哥，你在那邊，他們對你咋樣？尊重你不？有沒有看不起你？」我都尷尬地搖搖頭！

弟弟結婚後，他和弟妹在老房子附近建了幾間豬舍，家裡養了豬，弟弟主外，弟妹主內。

家裡的日子也日漸好了起來，每次我回去看母親，弟弟更像兄長一樣照顧我。

他硬給我塞點零花錢：「這個你拿著，我看出來了，你在那邊過得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好！這點零花錢你別告訴嫂子，自己萬一要買點啥，身上也有幾塊錢！」

看到弟弟硬拍給我的錢，我頓時眼圈紅了。

沒活兒乾的時候，我會去打泥鰍，抓黃鱔賣。賣了的錢我自己留一半，交給老婆一半！

老婆這個人，認錢不認人，有錢的時候她就對我喜笑顏開，沒錢的時候她就對我黑臉。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。

弟弟夫妻倆在兩千年的時候建了一棟兩層的平房，之後他又加了一層。

看著弟弟他們條件好起來了，老婆對他們的態度也熱情了許多。

前些年，老家拆遷，弟弟他們有幾套房子的分配指標。

老婆得知後，天天在我耳邊說：「你戶口沒遷過來，那房子你就有份，再說你也是兒子，憑啥這些好處只有你弟弟有？」

我反駁她：「那拆遷跟我沒半毛錢關係，拆掉的房子是我弟建的，豬圈偏屋都是他一磚一瓦建的，我娘的養老我可是一分錢都沒出。你說了我是上門女婿，就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樣！」

因為這事，老婆跟我吵了好幾次。

弟弟房子下來的第二天，他給我打電話，約我在我們鎮上見面。

他和弟妹一起來的，弟弟開門見山跟我說：「哥，房子下來了，我們分了六套。我們倆商量了一下，把期中一套給你，給你留個後路。但是你別告訴嫂子，嫂子要是知道了，那房子估計你也沒份了！」

「我不能要…」

「哥，這麼多年，你在這邊受了很多委屈，你雖然嘴上不說，可我們都看在眼裡。娘一直擔心你會被掃地出門，但是你別擔心，有我在，就有你落腳的地！房子我給你一起簡裝了一下，到時候有人租我就給你租了出去了，租金我給你收著的，我怕錢給你了嫂子知道了你們又吵架！你啥時候要錢，隨時跟我開口！」弟弟說完這些，給我塞了把鑰匙，又給我寫了房號！

他和弟妹沒有過多停留直接走了，我想讓他們留下來吃飯，弟弟也不願意。

看著他遠去的背影，我內心無比感動，我這個兄長不能護他，反而讓他這個弟弟來照顧我……